光影散去,天地重归正常。
新月天照。
偌大的空地上,连废墟都不复存在,规模不小的驿站在至强剑意的侵蚀下直接化成了灰烬,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空白地皮,以及几个人。
阿牧衣衫凌乱,嘴角溢血。
为了保护苏苏,遭受地狱葬剑和柳生十兵卫奥义剑招的波及,本就有伤难愈的阿牧,应付得很勉强,牵动了旧伤。
苏苏上前一步,扶住阿牧,“没事吧。”
阿牧捧心蹙眉。
捧心的阿牧,这一刻的风情美得连苏苏也自愧不如,嘀咕了一句这份风情不要也罢。
怜惜的将阿牧捂在怀里,“有伤被着凉了。”
阿牧嗯了一声。
不远处,嫁衣女子身上的鲜红嫁衣已是千疮百孔,缭绕的满头青丝倒是夷然无损,不过也终究露出了一丝阵容。
红黑光影下的肌肤,是干枯的血肉。
如一具枯尸。
好在周婶儿只是个普通人,她看不见这一幕,要不然怕是会被吓晕过去。
宋词也不好过。
执剑的手颤抖如筛糠,从手腕到胳膊处的衣衫已经化作灰烬,露出雪白晶莹的肌肤,其上密布着一层细密血汗。
为了挡住剑意余波,宋词几乎倾尽全力。
所以她受了轻伤。
这就是万象境和扶摇境的差距。
但小小没受到一点波及。
小小看了一眼宋词的伤臂,没好气的道:“谁要你逞强了?”
宋词回首怒视,“我就当救了条小狗。”
小小噗嗤一笑,忽然狡黠起来,“汪汪汪!”
宋词愕然。
也乐了。
小小轻轻挥手,如泼墨,轻念了一句“非工复非匠,云构发自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