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算如此,女帝也没想过动苏寒楼,毕竟这种大才子若是死了,着实是世饶损失。
但……苏寒楼为官不校
治理政事尚可,但仕途上的觉悟却有些弱。
和他共事,徐秋歌怕自己会被气死。
想来想去,还是这些年在仕途上无比圆滑,偏生能让上官和下属都如沐春风的谢长衿,最适合在蜀中,又因他是陈郡谢氏出身。
他在锦官城为官,想必李汝鱼也放心。
还有一点,谢长衿不止一次,在公众场合谈及徐家徐晓岚,言辞之中,对徐晓岚之死颇多悲伤,虽然不知为何,但徐秋歌觉得,谢长衿是会照顾徐家的。
李汝鱼思忖再三,拿捏好措辞,这才不徐不缓的道:“试试罢,待我回去炮制一封奏折,若是谢长衿最终没能留在锦官城,而是张正梁,你也莫要怨我不出力。”
徐秋歌点头,“这是自然。”
李汝鱼起身欲离开,其实试试,不过是这些年摸索出来的话做事的一个手段,话留三线,处处留余地而已。
只要自己上折,女帝应该无不允的可能。
李汝鱼如今已经明白过来,女帝刻意栽培自己的用意。
这就是自己的立身之本。
当然,若是自己的野望达成,女帝从东土归来,又如何办,这件事上,李汝鱼还没想过,真到了那一,自己还要将所有一切拱手送还女帝?
有些不甘心……
因为李汝鱼觉得,若是自己走到了那一步,能做的,可以做的,能够做到的,应该不会比女帝更差,自己能给下人一个更好的煌煌大世!
底气在哪里?
在体内那位千古大帝,在那个无所不知的异人浮生。
掌控朝臣,有大帝。
治理国事,有浮生。
如此,会输给女帝?
负手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,看着徐秋歌,上下打量了一番,诚挚而用心良苦的道:“卿本佳人,奈何为贼,今后请洁身自好,须知一点,你是个女子,而且,你本是个好女子。”
顿了一下,“请继续走在好女子的路上。”
徐秋歌愣住。
看着李汝鱼走出庭院,看着远处青色夜空,忽然间眼眶就湿了。
这些年来,只有你如此看我。
这一刻,徐秋歌感受到了一份尊重,一份真正的尊重。
虽然李汝鱼的目光,也曾落在自己胸口。
但那是纯洁的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