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逸说:“你这个不是迷信,是讲科学。”
庹子贵说:“其实迷信也是一种科学,只是没人解释清楚。故称为迷信。过去说诸葛亮能预测天气,其实他也来源于前人的经验总结。”
肖逸说:“你举例。”
庹子贵气度还是有。不管肖逸是宣传部长,他照样先喝茶,喝完才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人类对天气的观察,现在是有了卫星,这叫站得高,看得远,所以准确率越来越高。古人没有卫星,更多的是——来自对自然世界的观察,对人和动物的观察。”
我一直没有发言,用心体会庹子贵所说的。
庹子贵慢悠悠地说道:
“对自然世界的观察,就是岩石、树干表面出现细小水珠。这是大雨来临前的征兆。
对人的观察就是皮肤不清爽,有种明显黏腻的感觉。
对动物的观察,就是燕子与蜻蜓低飞。”
这时,我插话了,因为我想弄清低飞的原因,小时候爹娘也这样说过,但他们一直说不出原因。便问:
“动物为什么会低飞呢?”
庹子贵说:“大雨之前,湿度增加,昆虫翅膀潮湿,被迫低飞。”
大家对庹子贵的解释,纷纷点头。
他接着说:“鸟类集体归巢,寂静无声。这是动物对气压变化的敏感。”
肖逸问:“为什么蚂蚁却搬家,出现在路上呢?”
庹子贵笑道:“蚂蚁包括蚯蚓不同,他们搬家,主要是土壤中含水量过高。”
这就引起了混乱,大家问,明明干旱,土壤中怎么会含水量过高呢?
庹子贵说: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我们感受到的天气是一种主观印象,而天气的根本变化早就开始了。别的地方早已下雨,大地相通啊。”
虽说有点玄,我们也无法批驳他。
最后,他总结道:
“省台或者蒙达气象站不一定预报得准确,是因为山区天气变化迅速。时间窗口期很短。有一句俗语就充分概括了这种现象——易涨易退山溪水,易反易复小人心。
我今天到蒙达,听李总说要放假,行署说有雨,我就仔细走了走,看了蚂蚁,也观察了天象,今天是4号。明天下午大雨倾盆,是个定数,不会到6号。”
我们都惊住了。
我问:“会提前来?”
他说:“专员,这是我依据科学来推算的,不是迷信。”
赵欣说:“这个真是宁信其有。我们要形成共识,加紧给各县各单位打电话。提前布防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