庹子贵高唱:“祥云环绕新门第,红日光临喜人家。欢声笑语满新屋,夫妻恩爱乐开花。”
当天,就在自家开火,按规矩由雨晴做饭菜。不过主要还是李旭日掌勺。
接下来,就是我爹娘搬过来,这一次,我就干脆多请了两天。
6月23日,我带着李旭日、庹子贵回到老家。下午,与我爹娘商量搬家之事,李旭日、庹子贵参与。
我们在二楼开了一个会。
我说:“做长远的打算,家里不用的东西都送给黄四娘等几个邻居。”
这次,我娘终于大方了,她说:
“对,东西不用就是烂掉,就是锄头耙头也会生锈。”
我爹说:“能送的都送人。以后回来住宾馆。”
我娘吃惊地问:“住宾馆?你这么富贵了?”
李旭日笑道:“住宾馆没错。如果您老人家还想收着被子、毛毯、枕巾枕套,一旦回来,又要重新洗一遍,晒一遍才能使用。住宾馆怎么不好?”
我娘想想,才勉强同意。最后感叹道:
“就是……就是,等于这个家不要了吗?”
我笑道:“您在城里住习惯了,也不想回农村。人生到处都是家。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新房子里一切都准备好了。以后,我们也是过年时回来打一转啊。”
我娘倒是眼睛都湿了。
于是这般议了一个多小时。
次日早晨,我爹就在庹子贵的指导下敬了祖先。
这个敬祖先与平时不同。平时就是先敬祀一番,这次要把祖先的牌主牌取下,放到车上,以后就在江左敬奉。
庹子贵很内行。祭祀完毕,把祖宗牌位请上车。
吃过早餐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爹娘要搬到城里去住的消息早已传开。
这天早上,家里来了很多邻居,我娘就开始安排,这件东西,黄四娘拿走,那件东西,李二嫂搬去,还有这件那件,一一分送给人。
四邻就开始从我家进进出出,搬一些他们需要的物品。
很多人来看热闹。
临上车时,大家与我爹娘握手,交谈,依依不舍。
我也与四邻告辞,记起柳永写的诗——相手眼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真合此时此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