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……
清晨。
李维被推门声吵醒了。一个列车员不敲门便走了进来,问道:“你们要预定早餐吗?”
德莱顿慢半拍地醒了,眼睛还没睁开,却十分自然地亲吻地一下李维的发梢,质问说:“你们每天早上都会来叫人起床?万一我们昨晚运动到凌晨怎么办?”
“因为我知道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列车员面无表情地说,“你们要预定早餐吗?”
“要。”
李维说,“两份。”
他换了个姿势,从被德莱顿拥在怀里变成平躺着环住对方,恶灵列车员将一切看在眼中,走时既没提加分、也没提扣分。
“我受不了了。”
李维转身用脑袋拱了拱德莱顿的脖颈,低声说,“这样下去我要精神衰弱。”
太变态了,太扭曲了,太抽象了。
为了适应无处不在的监视和考核,列车上的人会变得越来越不正常。
李维现在只想把列车员和列车长吊起来抽。
“你昨晚醒了几次,做噩梦了?”
德莱顿问。
“有点。”
李维含混地回答了他,德莱顿没当回事——干他们这一行,做点噩梦太合理了。
“我们今天再把车上的人筛一遍,”他说,“顺便打听一下列车长。”
李维同意了。他们收拾完毕后出了门,却马上听说了一条令人震悚的变故。
昨天半夜,在高档餐厅用餐的异性模范情侣中的男人,死了。
现实中死了人当然是件大事。
列车上死了人也是大事,重点却不在死者,而在活人:
模范情侣中的女人因为这场变故,变成了单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