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莱顿不擅长在这种小事上和人计较:“回去吧,今晚我们可以戴耳塞。”
“不,我的经验是不能忍着,否则这群没素质的人会越来越过分。”
李维大步走向叫得最响的单间,用力锤了两下车门。
几息之后,里面的动静果然小了不少。
德莱顿向李维比了个大拇指:“我记住了,下次交给我。”
李维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:他的睡眠质量向来不好,这次的列车卧铺却是非常奇葩的双人床——你很难想象火车上会有双人床,但恶灵领主为它的狗屁规则付出了太多。
而且说是双人床,其实也就只有两个寻常火车卧铺的宽度,一对成年男人躺上去,手臂都没有活动的空间,翻个身绝对会把另一方吵醒。
这要怎么睡?
李维看着床发呆,德莱顿贴着墙角换衣服。他脱下外套外裤,换上列车员备好的睡衣问李维: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李维说:“我的睡相不太好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等李维磨磨蹭蹭地换好睡衣,德莱顿已经侧躺在双人床的一边,深蓝色的眼睛沉静地注视着他。他揉了揉额角,轻手轻脚地爬上床,也面向德莱顿侧躺下来。
两人中间隔着大约一乍的距离。
德莱顿提醒说:“小心恶灵的测试,我觉得我们之间离得稍微有点远。”
“远吗?”
李维预感到他们今晚不用睡觉了,“我的睡相真的不好,可能会影响到你。”
“你介不介意换一个方向?”
德莱顿问,“背对着我,然后往后靠一靠。”
李维听话地翻了个身,结果差点床上掉下去。他不得不向内侧挤了一点,又很快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。
“这样可以吗?”
他问。
德莱顿应了一声。半晌,他从李维的背后伸出手臂,环住了后者的小腹。
“睡吧。”
他抱住怀里的人,用气声耳语说,“不行的话我们再调整。”
李维的胸腔咚咚响,不知是谁的心脏在跳。
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