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致沉静地如同雕塑,没有一点回应。
“可以吗?”
傅仞抬起头穷追不舍地追问,心底升起希冀,骗骗他吧,沈致,就当是骗骗他。
沈致望着傅仞的眼睛,里面的压抑的情绪让他胸口发闷。
良久,沈致伸手碰了碰傅仞的眼睛,温热的水雾卷上他的指尖,潮湿得让人心软。
“好”,沈致轻声回应道。
傅仞扬起唇角,犹如盛开到极致而衰败的荼靡,绚烂得惊心动魄。
傅仞吻了吻沈致的指尖,一滴透明的热泪溅落在沈致细瘦的手背上,“谢谢。”
他为这个不言明的谎言感到欢欣。
还有一个星期,这场谎言的刑罚还有一个星期才会降临到他头上。
他为这短暂的七天,生出不可能的遐想,或许他真的可以用这七天让沈致回心转意。
尽管他预见了他的结局。
“你去外面吃饭,好不好?”
傅仞抹去沈致手背上多余的水渍,虚弱地请求道:“我想休息了。”
沈致掠过此刻却是被抽干所有的力气,颓败的傅仞,垂下眸子,“好,我去吃饭。”
傅仞得到安心回答,重新躺下。
房门“吱呀”着合上,傅仞再也忍不住皱着眉,爬到床边,将口中的鲜血吐出。
粘稠的血液夹杂着细碎的肉块,触目惊心得厉害。
赵木刚把傅仞的那一份饭拿进来,就看到傅仞控制不住地吐血,吓得呆立在原地。
傅仞抹了抹嘴,转头厉声道:“把门关上。”
赵木关上门,急切过来,“老大,你……”
傅仞尽力把喉咙上涌的血气压下去,冲着赵木断断续续道:“去查。”
傅仞眉心肃然,冷静道:“查当初跟沈致一起到桐澜,所有人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