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很小心地把门挂扶正,然后推门而入。
夜晚一直是你思维最活跃的时刻,你沉浸在了数学的海洋里,经常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待到深夜,直接通宵也有可能。
但是这天回家之后,你罕见地没有立刻投入研究。
相识以来的第一次,你在没有收到雷东多来信的情况下,主动摊开了信纸。
“亲爱的费尔南多:
见信如唔。
你坐上飞机之后,牛津又下雨了。幸好是毛毛细雨,应该不会影响你的飞行。
我在雨天独自开车没有问题,你不要担心。
现在我坐在书桌前,听着雨点落在窗户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,想起了今年夏天,我们的初遇。
那个时候,我们总以英国的雨开启话题,你还记得吧?
即便已经在英国生活了六年,我仍然不太习惯这里的天气。
我又想起了我扭了脚的那天,你背着我去校医院。
其实是小伤,但是你跑得那样急。
你跑得那样急,可你一直把我背得很稳。
你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?
那你说说看,那天背着我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
……”
你看了一眼书房窗外灿烂的星河,暂时放下了笔。
才刚刚分别,倒是不急于寄出这封信。
你完全可以用剩下的几天时间,慢慢写完它。
你走到书橱前,先是随手抽了一本最新的《数学年报》准备作为睡前读物,想了一会之后又把书塞了回去。
然后,你从只占据了书橱一个小小角落的位置,找出了一本《足球技战术实战从入门到精通》。
其实,光是看着封面上的那颗球,你就已经开始觉得无趣了。
但是你决定努力努力。
隔天早上,在你背着书包去实验室之前,熟悉的邮差又敲响了你家的门。
你看着手里的国际航空挂号信上的邮戳,不由地微微错愕——按日子算,雷东多怕是在回到马德里的当晚,就开始写这封信了。
你没有等到从实验室回来,而是立刻拆开了雷东多的信。
“亲爱的卡塔莉娜:
我在飞机上给你写这封信。
离开英国还没有二十分钟,我已经有点想念你了。
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