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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再怎么尝试,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:
这里已经被彻底封锁了。
电梯消失、缝隙抹平……墙壁、地面、天花板,共同构筑成一个无门无窗的囚笼,都像是要将他们牢牢关死在这里一样。
无路可逃,无处可去。
众人的表情阴沉,空气像是浸湿的布,压得人喘不上气来。
费加洛还十分不合时宜地开口建议道:“至少那辆车还在对不对?实在不行的话,我们总可以原路返——”
话才刚说到一半,就收到了陈默一个阴冷的眼神,于是便只好重新把嘴巴闭起来。
忽然,温简言猛地抬起头,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。
那是一种若隐若现的异香。
“——丹朱。”
“呵呵,”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,“居然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,我好荣幸。”
那声音突如其来,众人都是一惊,猛地扭头向着身后看去。
不远处,已经融为赌桌一角的一具尸体迟缓地抬起头,一张惨白变形的脸孔正对着他们,眼眶像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嘴角的弧度令人不寒而栗。
空气中的异香在封闭的空间内逐渐浓郁,腥甜腐败,像是开得过盛的花,肆无忌惮地向外释放出侵略性的气息。
“小心她的花粉,千万别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温简言就感到眼前忽然暗了下来,阴影自他的身后扩散,将他、和他身边的几人牢牢罩在其中。
费加洛抬起头,惊异地环视着四面的阴影,
“真是令人惊讶,我完全感受不到花粉的存在了。”
几乎就在阴影扩张的同一时刻,鼻端萦绕不散的腐烂香味消失的无影无踪,只剩下冬日般阴冷寒冽的气息。
“……”其余几人也意识到了同样的情况,他们先是一怔,很快便猜到了这种隔绝——或者说保护——的来源。
陈默沉稳道:“多谢了。”
季观似乎也咕哝了一句类似的话,但声音太轻,没人听到。
温简言抬起头,定定看向阴影以外。
过去了不过短短数秒,整层楼的尸群都开始蠢动。
第一具之后,是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
“那当然,我想认不出也很难啊。”
哪怕到现在,温简言的语气依然是温文的,礼貌的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抬起头,飞快地向着四周环视一圈,短促地笑了一下,“我以为您至少会真身出现呢。”
丹朱之前这么做,是因为她无法离开游轮深层,所以不得不这样做,但现在,她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,对游轮的掌控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,那么,她现在又为什么不出现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