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青年向着祂的方向转了转脑袋,态度带着不自知的熟稔,对祂的存在没有丝毫抗拒,在两人的身后,影子彼此紧密地交叠缠绕,似乎生来就该站在一起。
“怎么,你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祂说。
一双诡谲莫测的金色双眼转动,正定定向着德叔的方向看来,眼神昭示着和话语中完全相反的含义。
“别气,”青年低声笑了笑,道,“问出答案来我们就走,乖。”
“……”
德叔呆呆站在原地,只觉得强烈的战栗从骨骼深处升腾而起,他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细细打着颤,脑海中的每一个象征着理智的神经都在拒绝相信——怎么可能?
怎么、可能?
可是,冥冥中,却好像有一道声音告诉他——
他的判断不会有错。
无论是在第一次仪式时的现身,还是对那片死地的了解,甚至是身上镌刻的神名……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一个鲜明的、但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。
“他……”终于,德叔开口了。
明明才刚刚过去几十秒,但他的声音却嘶哑粗噶,几乎有些失真了。
“其他人在哪里……我并不知道,”
话音出口,德叔像是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一样,
“但……如果他们都离开了这里的话,那……他们的目的地……我大概能猜出来。”
他的说话有些颠三倒四,但却依然能辨认出基本的逻辑,“除了我们之外,小镇上另外一半的人都在那里——如果小镇中的其他人不在了,那大概就是向着那个方向去了——离开小镇,顺着铁轨,有祂在,你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——”
“找到?”
温简言眸光一动,视线落在德叔的身上,继续追问,“找到什么?”
德叔的嘴唇动了动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出来。
“……死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