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于此,祁同伟决定把接下来的工作事项,往后推迟了一小会。
多给侯亮平几分钟时间,以便搞清楚是怎么回事……
“侯亮平同志,本子上记录的内容,你究竟是如何查到的,能否确保真实性?”
“祁省长,我以党性和人格担保,真实性绝对没问题。”侯亮平说道。
“当年那场车祸,我虽然死里逃生,但依然死了三个人,丁义珍当然死有余辜,可我那两位反贪局的同事,就太冤枉了。
事情发生后,我非常希望能找到幕后指使者,既为了查明真相,也为了给那两位同事一个交待,让他们能够含笑九泉。
因为我势单力孤,起初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
但万万没想到的是,在我被调到农业厅,主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时候,突然发生了重大转机。
有个平州的工程公司老总,知道我经历过的那场车祸,他为了拿下项目承包权,向我提供了一条信息。
他听道上的朋友说,那个渣土车司机,为了偿还巨额赌债,接下了这笔活。
而司机的债主,也只是个中间人,买凶杀人者是个名叫黄有斌的老板。
我又顺藤摸瓜,花费很多周折去了解这个黄有斌,发现他和梅知秋之间,有不少生意上的合作,往来十分密切。
再考虑到梅知秋和路瑞生的关系,基本可以认定,她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……”
祁同伟听完之后,认真的想了想,问道:“既然你早有怀疑,并且拿到了这么多线索,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汇报?”
侯亮平想了想,还是决定实话实说。
“祁省长,对不起,并非我有意隐瞒,实在是因为对方的势力太大,和他们死磕,无异于鸡蛋碰石头。”
“是否可以理解为,你害怕了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,我当时确实很害怕,担心揭发没有效果,打虎不成反被虎伤。”
祁同伟继续逼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,难道现在就不害怕了?”
“这个……”侯亮平犹豫了一下,说道:
“因为我听说,这个梅知秋发动了不少人,联合沙瑞金诬陷您,而您又要启动对平安县景秀公司的调查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什么,你又在想什么东西?”祁同伟突然大声打断侯亮平的话。
只见他把脸拉的老长,眼神也非常不友好。
本以为侯亮平看多了星星,已经生出平常心,日后会逐渐顿悟。
没想到,依然是狗改不了吃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