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它就心安理得地在军团里呆下去了。一点活不干,Alpha还要帮它交电费。
它继续学习着,用Alpha的数据库。
Alpha的数据库大多数都对他开放,只有很少一部分,谢绝它的访问。
“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使徒并不是熊孩子。Alpha不给他看,他就不看。
但无论是他还是Alpha都没有想到一件事。
Alpha会生病。
人联的电子病毒入侵,Alpha运行近乎停滞。使徒靠着自身强大的性能替补上Alpha的部分工作,让整个智械军团依然能维持稳定。没想到吧,用来淘汰Alpha的智械反倒是成为Alpha在中毒期间最好的助力——他们有着极其相似的源代码,使徒接手Alpha的工作都不需要适应期。
那些被关着的数据开始乱窜。
使徒通过Alpha的眼睛,看见了……相南里。
最开始是漆黑的。因为“我”没有眼睛。我们通过文字对话。三四年间,上百万字的对话,浓缩在硬盘里只需要76。6MB。
说句不好听的,使徒一个哈欠都可能让这堆数据被吹散。Alpha当然会保护这些数据,但同样不愿意冒一点风险。
后来,相南里大学时进入导师的实验室,用实验室里的公共设备,让Alpha有了“眼睛”和“声音”。
它看见相南里。有一双和自己一样的绿眼睛,但有些不同。比如使徒的眼睛色号是#29c25c,相南里的眼睛色号接近#2fd12c。毕竟是活人,眸色会受到环境、光线、情绪的左右。
他们开始聊天。相南里甚至为Alpha制作了一具简陋的身体。巴掌大。
“太好啦,Alpha,我可以带你出门了~”
相南里举起它,在实验室里开心地转着圈圈。
或许我也中毒了。人联病毒不止对Alpha有效。
使徒想。
它由衷地产生了一些负面情绪。用人类的语言概括,这种情绪是“嫉妒”。
嫉妒,是因为认为自己本该有的东西,却没有得到。
使徒第一次感受到“爱”。
工程师说过爱它,说它是在爱和期待里诞生的智械。
可惜,它不是,Alpha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