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欺骗,是羞愧妥协听从安排,还是死不悔改执迷不悟,明光都有应对之策。
偏偏她如此撒泼卖痴,还口言“不归天”“要去死”,明光准备的八百种策略,一个都对应不上。
他看着她闹,片刻后上前,没去拉她,而是半跪在地,强硬地扯掉她勒自己的腰带。
这玩意能把仙位勒死?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但明光把那腰封扔了老远。
面容冰封雪覆,却在冰寒的表象之下,堆满了妥协和无奈。
他扳住碧桃的肩膀,看着她,像呵醒一个入了魔障之人,厉声道:“我只是说在下界成婚毫无意义,我没有说不成婚!”
碧桃垂着头,正琢磨着那些泼辣妇人们,还有花样什么手段,今天不妨都试一试,明光的反应大好玩了。
结果听到了明光这一句,人都有点傻了。
“啊?”她此刻的目瞪口呆,倒是真情实感了。
明光深吸一口气,僵硬地从碧桃的肩膀上抬手,伸手截断她面颊上的水痕。
皱眉自暴自弃一般亮了最终的底线:“你别再闹了,我的意思是,待此番归天证位,我们便筹办婚礼。”
他天生判罚定罪,破妄醒神之音,音落比磐石更坚,犹如山峦星晷不可移转。
碧桃倒抽了一口气。
脑子嗡一声,猝不及防地也头晕目眩起来。
就这么认,认了?
这么……容易吗?
早知道她一百年前就趴地上撒泼了!
碧桃唇角勾起,喜悦之情盈满胸腔。
若明光早如此好说话,他们之间何须空耗百年光阴,早就亲亲热热,不负春情漫漫。
但是明光的下一句话,却又很快让碧桃犹如醍醐灌顶一般,清醒过来。
“我推算过,诛杀玄门老祖后,你此次归天,必定一跃跨过真仙之境,迈入天仙阶。”
“届时令任雷斗兵任何一部将职,我便可顺理成章,去找我母亲,为我们证婚证誓。”
明光本不打算这么轻易出口许诺,他还在生小桃枝的气。
他觉得她做错事却不肯认,实在是可恶至极,就该得到惩戒,铭心刻骨,以免日后变本加厉。
他有的是正当的理由与她争执,她这次一定赢不了。
可明光看到小桃枝流泪,崩溃,还又要自弃仙位,纵使已经看出来她的泪水与哭闹多为伪装,也终究不舍得继续与她较劲。
他们已经……已经行了夫妻之事,便是无可挽回地坐实了夫妻关系。
明光执拗古板,对人对事,皆有既定尺度,比量而定。
他们越过了“挚友”之线,就算明光是被欺骗的,就算他再怎么因为碧桃的愚弄咬牙切齿,也不可能不认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