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眼是浓密眼睫,在微微颤动。
对方忽然抬眼,话从嘴里哼出来似的,“路哥,点不着。”
酒真不是好东西。
路时心里这样想,他闭上眼,又抽一口。
烟头明明灭灭间,像是一颗小小火星,在贫瘠之地,瞬间燎原。
路哥什么路哥。
草!
路时恨不得转身一头撞死在墙上。
缓上一会儿。
眼睛半睁不睁时,无意瞥到对方暖白色的肩颈,以及耳朵上那颗黑宝石耳钉。
姚泽面容属于看起来很乖张那一挂。
今天身上是一件厚卫衣,比较宽松,脖颈修长,侧面有一颗极小的红痣。
发现他视线,姚泽顿时慌乱起来,连忙连抽几口,借着路时的烟点燃,迅速拉开距离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气氛却在愈发寒冷的夜,变得有些躁动。
“这个红点……以前破壳时候和邻居家斑鸠打架,它啄的。”姚泽率先打破沉默。
路时抹了把脸,问:“为什么打?”
姚泽有些不高兴:“他让我长大给他当媳妇儿,但是我特么是个男的,我不同意,有一天,他用鸟嘴啄伤我,留了个点。”
“本来不严重,但是我不小心把伤口弄感染了,发烧半个月,后来好了,但是留下印记。”
路时把烟头摁在地面,眉头一皱,力气大了不少,好似把烟头当成斑鸠那样。
在地面使劲儿碾了碾。
原本令他悸动的小痣,瞬间碍眼。
什么玩意儿,一只斑鸠这么嚣张?
路时忽地意味不明道:“你想看看长顺鸟留下的印记是什么模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