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子一手提着昏黄的油灯,一手拖着一根长长的铁链。铁链的另一头套在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壮汉脖子上,随着男子的走动,那壮汉被拖行了一路。
不过这男子并没有朝街道这一头过来,而是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,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当街杀人?惩罚奴隶?”
李谦知道这北湖镇上的一些土豪,家里蓄养了不少私人奴隶。
这些奴隶大多来自北疆更远之地的部落,被贩卖到这里当牛做马,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。
他们的命不值钱。
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主人找个由头打杀。
所以见到这一幕,李谦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壮汉是个奴隶。
“不是奴隶。”
王堂摇了摇头,低声说道:
“这家伙身上没有任何劳苦之象,风霜之色,不像是吃过苦的人。”
“而且你不觉得那提着油灯的男子很奇怪吗?”
“奇怪?”李谦笑了起来。“这个镇子上奇怪的东西还少吗?都啥年月了,现在竟然还有活祭这种事,这就是最大的奇怪。”
王堂见李谦不以为然,张了张嘴,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“是啊,这里的人和事都很奇怪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李谦是个无神论者,给他讲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。除非是他亲眼所见,否则恐怕说了也白说。
呜呜——!
呜呜呜——!
薄雾里,风吹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怪异,不像是风声,倒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。
王堂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寒。
就在这时。
向导马逵端着装满果脯和坚果的盘子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