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举万万不可。”张苍连忙出言劝道。
扶苏轻笑一声,眼中露出一抹狡黠,笑着道:“张卿尽管放心,我扶苏又岂会去做这般舍本逐末的事?不过铸币权日后一定会收回来的。”
“这毋庸置疑。”
扶苏的语气很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张苍一脸愁色,郁郁道:“下放铸币权,风险太大了,相当于把国家重器拱手让人,而地方过去聚敛钱财,多少还要碍于秦律,做一些遮掩,而这一道政令下去,只怕他们的财富聚敛会非常的快,到时未必不能威胁到朝廷。”
“臣认为当三思。”
张苍还是不敢同意。
扶苏眉头一皱,他深深的看了张苍一眼,冷声道:“关东的事,不能半途而废,如今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这是目前朝廷唯一的破局之法,也是真正搅乱关东的良策。”
“你有担心是对的。”
“但我也有我自身的坚持。”
“不过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下放铸币权,而是会先在关中试行,一步步的压着时间,让这个过程尽量拖延,给朝廷争取更多的时间。”
“大势在秦。”
“在天下疯狂铸钱的时期,整个天下也会因此安宁下来。”
“朝廷借助这次的事,已对关东经济有一定的控制,而铸了钱,就意味着要花钱,不然那一堆秦半两,就只是一堆破铜烂铁,在天下安宁时,商品交易会大幅提升。”
“朝廷也能从中获取大量商税。”
“大秦商税很高,这也意味着,天下铸钱,朝廷收钱。”
“等到国库彻底充盈,便是朝廷再度对关东动手之时,到时地方的这些铜矿,全部要落到朝廷手中。”
“朝廷只是借天下之手,加快货币大一统的进度。”
“合分合!”
“另外我相信朝臣会理解的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他们手中是没有六国货币的,而且朝廷对于一些功臣,或会赏赐他们一两座小型铜矿,任由他们私铸钱币。”
“重赏之下,我扶苏不信,有人不动心。”
扶苏目光冷冽。
闻言。
张苍脸色更是惨白。
这哪是来询问自己建议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