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林危不惧将那些人杀死在这里,那么丹波就将彻底吹响战争的号角,到时候不仅仅是背后的象牙之塔,哪怕是瀛洲谱系和统辖局也不会置身事外。
而在那之前,六合会将成为所有混种的敌人。
拦在他们自由之路上的绊脚石……
现在,轮到您回答我了。林中小屋抬头,轻声发问:六叔公是想快意恩仇吗?还是想要……长长久久?
死寂。
漫长的死寂里。
朱鳞大蛇冷漠的凝视着眼前的少年,长桌之后的老人没有说话,只是端详着他的面孔,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。
你果然和你的老师不像啊,小十九。
老人将手中的残茶倾入了茶盆中去,任由那些幽暗的毒液无声流逝。自嘲一样的,轻声笑了起来:可是却也不像是个林家的人了,这究竟是反骨还是叛逆呢?
这样不好吗?林中小屋再次反问。
不,这样很好。
林危不惧说:至少证明你已经长大了,足够,独当一面……你做的很好,比我,不,比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都还要好,他知道了,也一定会为你高兴。
那六叔公会为我高兴么?
一点也不。老人遗憾的叹息,一想到家里存在着这样的怪胎和变数,更想杀了你了,我早该动手的。
那样的杀意,货真价实。
宛如见证了一匹害群之马的诞生。
见证了一个祸患的出现。
如此的恶毒,又是如此的惋惜。
这样的才能和决心,为何不能用之‘正道’呢?
老人垂眸,忽然问:你想要全部?
全部。
好,那就自己去拿。
消散的大蛇阴影之下,六合会的老龙头漠然的说:我给你机会。能拿多少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。
林中小屋的脸色一滞,旋即冰冷起来:六叔公你在质疑我的决心么?
不,我只是在质疑你的能力而已。
林危不惧冷淡的说:总要让人看看你的野心配不配的上你所说的话。
这是你的问题。
他说,自己的事情,自己去干,自己的烂摊子,自己去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