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重野君,又见面了。”
木屐咔哒地踏入,郁未的上身越伏越低,一双兽瞳危险而惊恐地圆睁着。
这次他看清了,这家伙披着一身黑色的外套,里面却还是一如从前地穿着那件俗艳的花浴衣。
好在,郁未也终于借这件没品味的衣服想起了对方的姓名。
“高杉晋助,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像每一个被您庇护的凡人一样安详地接受死亡、进入轮回吗?”
武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炸毛的赤狐,“哦,不好意思。我又回来了。”
他叼着烟斗,含糊不清而语带戏谑地笑道:“上次见面没能一起饮酒,这次,便由我先奉一杯,祈愿于无用之神明。”
他的手摆出了握的姿势,一把长柄打刀慢慢显现,斑驳的刃端反射着昏黄的灯光,犹如血溅。
“——请您也尝尝死亡的滋味吧。”
杀意尽显。
郁未翻滚着躲开劈过来的刀锋,却感到自己耳侧一凉,跟着就传来痛感。
这个好像,真打不过。
郁未当机立断,张口叼上了被酒保丢在一边的威士忌瓶,撒腿就跑。
……好硬,牙快硌掉了。
仗着身形小,狐狸左突右奔,钻了个空隙,从门缝窜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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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室透走到酒吧门口,正要推门,就听得楼上传来不小的动静,连带门边的招牌都震了震。
安室皱了皱眉,和身侧的苦艾酒对视一眼。
“这个月赤字很严重吗?”
他委婉地借机试探道,
“怎么换到这里集合了?”
苦艾酒抿唇轻笑,十分大方地分享了情报:“是新同事的建议。”
新同事有建议不奇怪,奇怪的是苦艾酒接受了。
这起码说明,来者不是无名小卒。
结合这毫无前文的空降,安室猜测,对方背后一定有什么组织之外的势力。
酒吧里自然经过了清场,只有一名酒保打扮的男人坐在吧台中,似乎在阅读。
“劳驾,两杯马提尼。”苦艾酒左右看了看,“秋上君呢?迟到可不是一个好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