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怕被轰出去,而是怕因此断掉了这条潜入皇宫的路。
郑雄,那个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目标,就在这高墙深宫内的某处。
如果被列入黑名单,再想进来,难如登天。
周围几个小太监窃窃私语,眼神里带着同情和麻木。
他们见惯了这种事。
在这宫里,权力就是一切,哪怕只是谢豆豆这样芝麻绿豆大的权力,也足以将一个外面还算体面的商人,踩得粉身碎骨。
这就是掌权者的无赖,他们不需要讲道理,他们的喜好,就是道理;他们的刁难,就是规矩。
古木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。
他知道,硬碰硬是愚蠢的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,趁着躬身作揖的瞬间,不着痕迹地塞到了谢豆豆的手里。
那布袋里,是五十块下品灵石,对于一个大修士或许不算什么,但对于一个普通商贩,已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“谢公公,您辛苦了。小的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,还请您多多包涵。这一点点心意,不成敬意,就当是给您和几位兄弟买碗茶喝。”
谢豆豆掂了掂布袋,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来,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他麻利地将布袋塞进袖中,刚才还嫌恶的眼神立刻变得和善了许多。
“哎呀,你看看你,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嘛!”他拍了拍古木的肩膀,一副自己人的嘴脸,“咱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这批木头嘛……虽然成色是差了点,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咱家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。不过,价格嘛……得按七折算。”
古木的心沉了下去。
五十块灵石,只是让他“免于被轰出去”的门票。
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敲骨吸髓。
“谢公公,这……这批木料的本钱就很高了,七折……我们实在是血本无归啊!”古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这既是演戏,也是试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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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血本无归?”谢豆豆冷笑一声,他凑到古木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,“你知不知道,这批木料,是要送到‘静心堂’给那位炼丹的玄真仙师用的?你知不知道,为了让你今天能顺利进来,咱家给上面那位管事公公塞了多少好处?你这点本钱,跟咱家担的风险比起来,算个屁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毒:“给你七折,是看在引木斋的面子上。你要是再敢多嘴一句,咱家现在就报上去,说你这木料来路不明,意图不轨。到时候,别说是钱,你这小命能不能走出这宫门都两说!”
古木彻底明白了。
谢豆豆只是台面上的一个恶狗,他背后,还有着更大的恶狼,甚至……是那些高高在上、不食人间烟火的“仙师”。
他们共同构成了这个巨大的利益链条,每一个环节,都在无情地压榨着像他这样的底层贩夫走卒。
他们不是在做买卖,而是在分赃。
你的所有,你的辛苦,你的性命,都只是他们餐盘里的一道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