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一样。
他觉得,萧辰如此在意斩门,必然对其有所了解,也必然会因此感到恐惧。
只要恐惧,就会有破绽。
然而,萧辰的反应,却像一盆冰水,把他从头浇到脚。
没有愤怒,没有惊惧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。
萧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卖力地表演着最后的滑稽戏。
那双幽暗的眸子里,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却又深不见底,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旋涡。
“说完了?”
萧辰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,在这空旷死寂的石狱中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江别鹤愣了一下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“说完了,就该我问了。”
话音未落,萧辰鬼魅一般出现在江别鹤面前。
他没有动用任何仙法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并拢如剑,轻轻点在江别鹤的眉心。
“啊!”
一道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猛地从江别鹤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。
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的、无法言喻的酷刑。
在江别鹤的感觉中,一股阴冷、邪异、充满了死寂与绝望的力量,顺着萧辰的指尖,如跗骨之蛆般钻进了他的神魂之中。
他看到自己的神魂之上,凭空浮现出无数条细密的黑线。
如同蛛网一般,迅速蔓延,缠绕,收紧!
每一条黑线,都在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神魂本源,带来一种生机被活生生抽离的、深入骨髓的剧痛与虚弱。
这是一种无休无止,无法抵抗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枯萎和死亡的绝望折磨。
“这是什么,什么鬼东西?”
江别鹤抱着头,在地上疯狂地翻滚、抽搐,涕泪横流。
他宁愿被人一剑砍掉脑袋,也不想再承受哪怕一秒钟这样的痛苦。
“告诉我,关于斩门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