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斯看著他,波特先生此时似乎也变得从容了不少,他迎著蓝斯的自光並没有退缩或躲避,就那么看著蓝斯。
“如果我是你,我会选择另外一个选项,积极的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,你知道,案子拖得越久,对你,对波特家族来说,其实越没有什么好处。”
波特先生此时似乎已经进入到了另外一种境界中,他把酒杯放回到桌子上,然后靠坐在沙发上,无所吊谓的撇了撇嘴,“但你不是我,而且————谁在乎?”
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让我的儿子开口的?”
“我很清楚他的性格,也知道他的为人,如果不是我对他有绝对的信任,我也不会让他接触到那些事情。”
“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他如果在你那自杀了,都比他交代出你们想要的东西来更可能发生,我太好奇了,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小小的好奇心?”
他没有继续和蓝斯谈著蓝斯想要他说的那些话,反倒是对他的儿子很关心。
蓝斯也没有和他兜圈子,就像是普通的坐下来聊天那样说道,“总统府的特赦,我告诉他,只要他配合,罗伊斯会签署特赦令,赦免他所有的罪行。”
“然后他可以带著一些钱和一栋別墅,继续活下去,而且小波特最终也会出狱,他们父子还有相见的那天。”
波特先生听到这里之后有些哑然失笑,“比我想像中要吝嗇得多,蓝斯,我以为你会给他开出更多的条件。”
“可是我还有一个疑惑,我是知道他的,如果只是这条些条件,他不可能答应你。”
“不管他是选择自残,还是选择自杀,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律师给我信號,只要他发生了自残或者自杀,我就会动用一切手段逼你们把他放出来,你是如何动摇他的决心的?”
蓝斯端起酒瓶给波特先生已经所剩不多的酒杯里倒了一些酒,也给自己倒了一些,他端起酒杯,扬起手,“很简单,我带他去参观了三名死刑犯的死刑,电椅。”
“你知道,坐在电椅上通电之后人就像是电烤架上的烤鸡,崩得紧紧的,然后冒烟,死得很痛苦!”
波特先生也参观过电椅的执行,他皱了皱眉,不过很快又舒展开,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,“狡猾的小子,你这招的確有意思,也很坏!”
他说著轻微的嘆了一口气,因为他知道,自己估计也扛不住。
死亡这种东西,最多最多,只能鼓起两次勇气,第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闭著眼睛咬著牙,甚至可能还有一些血勇,只要挺过去,疼一下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或者第二次,说服自己,给自己心理暗示,虽然害怕,但是只要坚决的告诉自己,这么做一切都是对的,同样只要挺过去那一瞬间,也还算成功。
但是第三次,就很难挺过去了,毕竟人可以骗自己一次,两次,但很难骗自己第三次。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!”
上好的威士忌在口中经过,留下了一些尾调的香味,他裹了裹嘴,“既然罗伊斯最近没有时间,那就等他回来我们再谈。”
蓝斯挠了挠头,“你这样让我很为难,实际上,波特先生。”
波特先生用一副“那关我什么事”的表情看著蓝斯,甚至脸上还多了一点笑容,他不相信蓝斯会杀了自己,所以在这一刻,他是无所畏惧的。
蓝斯考虑再三之后,喝完杯子里的酒,如果要等罗伊斯回来,可能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,这么长的时间里无法取得“决定性”的进展,那么他这个局长实际上也是失职的。
那么多的证据和人证物证,最关键的,也是人们最想要的那个人却没有发出声音,这会让人质疑蓝斯是否有足够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