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空气更冷,带着一股金属和液氮混合的味道,如同一股刺骨的寒风,让人不寒而栗。
老周扫了一眼——操作台上散落着的培养皿,仿佛是被遗弃的孤儿,孤独地躺在那里。
生物安全柜的玻璃上溅着几道发黑的血迹,如同一幅恐怖的画卷,让人毛骨悚然。
角落里倒着一把椅子,椅背上绑着的束缚带已经被挣断了,仿佛是被一只凶猛的野兽挣脱了束缚。
“有人在这里做实验?”
“最后那天。”吴明远低下头,一瘸一拐地走向生物安全柜,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,仿佛是风中的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我们想试试能不能用康复者血清做抗体诱导,但是志愿者半途尸变了。他挣开束缚带,咬了两个人,然后撞破了培养室的玻璃……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安保组的人来了,把他击毙在走廊里。但那时候已经晚了,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是联通的,‘气溶胶’扩散,整个核心区全部污染。”
老周看着他蹲下去,把手按在生物安全柜底部的识别面板上。
绿灯亮起,暗格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银白色的防爆箱,四角包着钛合金,箱体上印着红色的生物危害标志。旁边是一个防静电袋,装着一块巴掌大的移动硬盘。
“就是这个?”
“原液在里面,零下八十度保存,保温时效还剩四十八小时。”
吴明远抬起头,“硬盘里是所有实验数据,从爆发第一天到今天凌晨的全部记录。包括我们试过的每一种失败方案,和最后那个……可能有效的。”
老周把硬盘揣进内袋,防爆箱交给阿九。
“走!”
他们原路撤回。
经过那扇防爆门时,老周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明远。
吴明远也看见了,他拖着伤腿走过去,弯下腰,轻轻合上表弟的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老周说。
吴明远点点头,站起来,没有回头——他要去完成他们一起努力的那个目标。
他,不能让表弟和研究院所有同事的心血毁于一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