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都已经化作了泡影,老夫人念叨完了,便又道:“你也放心,哪怕你嫁了过去,终究你父亲还是大启的次辅,还是朝中重臣,他们不敢对你如何的。
你到了那头行事,也要多想想家里头,这一次为了你的事儿,跟长公主府闹成这样终究不好,或许,等你嫁过去了,眼下的这些龃龉也能一一化解了。”
谢颂华一愣,呆呆地看了老夫人好半晌,只觉得舌尖发涩。
纵然她知道,事情无法转圜,老夫人这是为了谢家的将来才跟她说这番话,是她在谢家内宅这么多年的智慧与理智的抉择。
可这未免转得太快,这么快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她嫁去长公主府了,而且。。。。。。就已经将她放在了小郡王的侧妃的位子上。
她忽然想起了谢文鸢的话,或许今儿一大早他们去长公主府的时候,就已经确定了最后的方案。
亦或者,在更早之前。。。。。。
见她没有说话,老夫人又放软了语气,“说实话,我这心里着实是舍不得,你这孩子自小多灾多难的,来了我们家也没过过两天舒心的日子,这眼看着就要嫁人了。
你放心,你的嫁妆,家里不会少了你的,你母亲那边且不去说她,祖母我定然是要多多地给你备起来的,你且回去休息,这几日也好好地想想,有什么想要的,或者缺的,只管列单子出来,祖母都替你妥妥当当地准备起来,别人有的,我们四丫头都会有。”
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她或许在这个时候,确实应该如谢文鸢说的,好好哭一哭卖个惨,可她着实哭不出来,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诉说自己的悲惨。
因而她只好行礼退下了。
宴春台里的众人已经得了消息,谁也不敢高声说话,只悄悄地拿眼睛地余光打量着她。
谢颂华沉默地进了内室,然后就将门给关上了。
其余人都被关在了外面,都知道她心情不好,也不敢去敲门,只暗暗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