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銮驾刚离开王府,本来偃旗息鼓的王韫秀再次站出来挑起事端。
她死死盯着灵堂角落里那口并不起眼的薄皮棺材,恶狠狠的下令。
“来人啊,把这口棺材给我抬出去,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岭,把尸首拖出来喂野狗!这种贱人,也配进我王家的祖坟?也配受后人的香火?”
几个下人面面相觑,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动。
这二娘子的脾气大家都知道,那是出了名的火爆,可夫人没发话,谁敢造次?
见下人不肯动弹,王韫秀更火了,转头看向还在抹泪的王彩珠,带着哭腔哀求。
“姐姐……你倒是说句话啊,这贱人害死了咱们阿耶,他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,定然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!
咱们若是还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棺材里,甚至还要跟阿耶葬在一起,那咱咱们就是不孝,阿耶死了肯定也不会瞑目!”
王彩珠本就性子软,拿不定主意,此刻听了王韫秀的话,心中有些动摇。
“二娘,皇甫尚书与李寺卿不是对阿娘说了,为了阿耶死后的声誉,对外只能说是暴病。
若是咱们把公孙氏抛尸荒野,外头的人肯定会起疑心。
到时候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飞,那阿耶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……”
“名声能让阿耶活过来?名声能让阿耶咽下这口恶气?”
王韫秀不依不饶,几步走到王彩珠面前,抓着姐姐的手臂说道,“姐姐,你就是太心善了,你想想阿耶死得有多惨?七窍流血,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?反正我是咽不下去!”
她见王彩珠神色动摇,立马又加了一把火,语气恶毒地说道:“不仅要把这个贱人喂狼,还有那个小畜生王琮,他是那个贱人生的孽种,留他在家里就是个祸害。
必须把他撵出王家大门,让他去街上讨饭,自生自灭。咱们王家不养白眼狼!”
王琮不过五岁,一身缟素的小孩此刻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宋夫人刚把太子送走,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回到灵堂,听了王韫秀的话再也忍不住,不由得叱喝一声。
“够了!”
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灵堂,目光在王韫秀那张怨毒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沉声吩咐:“大娘、二娘,还有几位妹妹,都跟我来一趟!”
说完,她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,转身就往后院走去。
王韫秀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只好梗着脖子跟了上去。
蔡夫人、丁夫人等几个妾室不敢怠慢,赶紧扶着王彩珠来到后院,进入了一间平日里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密室。
厚重的石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哭声和哀乐。
宋夫人坐在主位上,并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目光深邃地打量着面前这群女人。
王彩珠是她亲生的,性子随她,温婉但软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