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会儿酒劲上涌,加上美人在侧,男人的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,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?
“袁老弟,你也太小瞧哥哥了!”
司乙站起身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身体摇摇晃晃,却极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。
“实话告诉你,我不怕找麻烦,就怕麻烦不敢来找我。
我乃锦衣卫三号头目,指挥佥事司乙!
这长安城里,除了皇上和指挥使大人,谁敢找我的麻烦?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袁聪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大虾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,连他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太逼真。
春华和秋月也是一脸惊愕,随即那眼神迅速转化成了浓浓的崇拜和敬畏。
这种眼神,让司乙受用到了极点,满足了他最需要的情绪价值,“愚兄绝无半句虚言!”
“哎呀呀……原来司大哥竟是这般通天的大人物?”
袁聪反慌忙起身,整理衣冠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,“小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,竟不知真神就在眼前!该罚、该罚!”
说着,袁聪自罚三杯,姿态放得极低。
秋月也跟着掩嘴惊呼,一双媚眼在司乙身上打转:“怪不得我看司大哥第一眼就觉得一身英雄气概,原来是天子近臣。咱们这小门小户的,今日真是蓬荜生辉了。”
春华更是妙目含情,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,替司乙斟满酒杯,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司大哥既是这般大人物,往后……可要多多关照奴家这个苦命人。奴家这下半辈子,可就指望大哥了。”
被这几人一通众星捧月的吹捧,司乙只觉得飘飘欲仙,仿佛自己真的成了这长安城的主宰。
他一把抓住春华的小手,在那滑腻的手背上摩挲着,大笑道:“好说、好说……只要有哥哥一口肉吃,就绝不让妹子喝汤!”
这一顿酒,直喝到子时。
司乙摇摇晃晃地离开时,脚步都是虚浮的。
但他心里却无比踏实,因为他知道,在这安兴坊的小院里,有一朵解语花正在等着他。
此后的日子,司乙便成了袁宅的常客。
他像是着了魔一般,三天两头找借口往这儿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