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鸿基虽然眼袋有些深,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那双眼睛,依然锐利如鹰,透着一股不屈的斗志。
“小赵啊,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……”
赵成良看着门口风尘仆仆的陈鸿基,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,只是呵呵一笑,眼神里透着股“果然如此”的淡定。
陈鸿基看了看赵成良,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想说,那是满腹的委屈和压力,也是对这位“顾问”的某种愧疚。
但最终,千言万语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的说道:“洗把脸,收拾一下。待会儿……去楼顶小房间开会。”
“行,陈厅,您先上去,我马上就来。”
赵成良对此倒是一点也不心急。
既来之则安之,对于某些即便再坏的结果,他也有承担的信心和心理准备。
半个小时后。
赵成良洗漱完毕,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,丝毫看不出宿醉的模样。
昨天晚上,他可是被金三德老狐狸灌了不少的酒。
不过,这顿酒没白喝。
此刻金三德那边,对他那是更放心了,恨不得跟他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。
原因无它,就因为昨晚在酒桌上,借着酒劲,赵成良直接毫无保留的把“陈鸿基被省里叫去问话、调查组可能要完蛋”的消息,当做绝密情报透露给了金三德。
当时赵成良那副痛心疾首又带着点“无官一身轻”的混不吝样子,演得那是入木三分。
他对金三德表明了态度:调查组解不解散,他是无所谓,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外人,是大不了回江峰县继续当他的局长。
这件事,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,算是个极大的坏消息。
但对于赵成良个人而言,唯一的、也是最大的好处,就是给了他一个再度深入小梅山街、甚至在那儿“放浪形骸”的完美借口。
金三德估计是真的信了赵成良这一番“酒后吐真言”,当时还笑呵呵的拍着赵成良的肩膀,夸他“看得开”、“是做大事的人”。
这也算是坏事变好事,至少在金三德和严高涌的眼里,赵成良这个“威胁”,正在慢慢降低。
带着这份清醒,赵成良推开了楼顶那间杂物间的大门。
屋里,烟雾缭绕。
赵成良找了个位置坐下,反而没受到多大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