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在手里的酒,一霎那,在地上摔个粉碎,眼前阿春和郎中的脚步匆匆,等他反应过来,喊了人,院子里才有佣人过来帮忙。
难产……血崩……
死了。
苏青死了。
上官亓站在院子里,久久不动。
不知那里来的暴怒的情绪,他满眼猩红,一脚踹倒了苏青院子里的佣人,问他们为何无一人守着,高大的身体屹立雪中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阿春的声音透过屋子的门,撕心裂肺,传到耳朵里。
喊得不是二夫人。
是小姐。
上官亓完全僵硬了身体,走到门边,往开了一丝屋子门中望去,女孩儿的面容惨白,再无一丝生气,终究永远停留在了那里。
“……她的孩子呢?”
“回先生,没……没生下来。”
“听刚才郎中说,先出来一只脚,大的小的都保不住……”佣人颤颤巍巍道。
上官亓再没说话。
他抬起手臂,以符合苏青身份的礼仪,吩咐了后事,站在灵堂前,默默看着她入棺,就像一座没有任何感情的雕塑,直到……
凤茗过来给他披上衣服。
“母亲。”
“我让人喊你父亲回来了,不过也喝的烂醉,对不起儿子,还得让你来操持小娘的事儿。”
上官亓没说话。
陆沅也来了。
还是穿着十分明艳华贵的狐毛披肩。
毛领儿娇俏可人,又不失端庄,仿佛是从自己的院子赶来的,眼睛有点儿红,是的,她与苏青竟然关系不错……
可见是听得红了眼。
但此时此刻——
“不!不要封棺!小姐——”
“小姐!”
阿春是最撕心裂肺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