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稀薄的空气都要一寸一寸凝固了,才响起芙黎不太明白的声音:
“如果……如果锦姨再来找我,你打算怎么样?”
窗外的雨势似乎越来越大,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惊雷炸起,她没有听到戎邃说任何话。
戎邃没有回答,只有胸膛起伏克制。
而站在墙边的少女,痛感在翻绞,疼得指尖都掐紧了,声音却很平静。
她又问道:“因为一个我并不喜欢的人,你要对照顾过‘我’的长辈怎么样?”
戎邃做事向来有他的一套准则,她可以不管他对厉书宸做出什么样的惩戒,却不能看着他因为她而无故迁怒。
一码事归一码事,厉书宸和她没关系,但是锦姨过去是实打实地待‘她’好过。
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。
又是一声惊雷轰响后,戎邃说:“只要他们不来招惹你,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。”
“那什么样算不招惹我?”
芙黎问,“是不是我以后,都不要和他们有来往了?”
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可传进戎邃耳朵里时,却仿佛突然变得很重很重。
深吸了一口气,戎邃转身目光直视着问话的少女。
他嗓音是淡的,却透出质问的意味,“你想有什么来往?和你的前未婚夫,你还想要有什么来往?”
夜幕之中一道电闪,白光只晃了一瞬。
芙黎借着这一瞬看清了戎邃的神色。
她不能再刺激他了。
这个男人,已经踏进失控的深渊了。
她想也不想就解释:“我不是要和那个人有什么来往,我是说和锦姨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未完的话音被打断,一声冷呵昭示着最后的耐心消失殆尽。
这是戎邃第一次,在芙黎面前露出这样冷漠沉绝的样子,芙黎看不真切,只觉得他的话让她浑身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。
他说,“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沈芙黎了,这些人情无关紧要,我替你处理,你的眼里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