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本树狐疑地看着一身严严实实的棉麻家居服,浑身湿透地靠在池子里的青年,总感觉怪怪的。
余曜脑补了一下祁望霄被扒掉衣服坐在池子里,也觉得怪怪的,就好像摆在庙里的玉像被挪下神坛了一样。
“不要紧,到时候会有护工帮忙换。”
戚本树就不管了。
他自顾自地往热气腾腾的池子里一扎,被烫得嗷嗷叫唤几声,随即就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,招呼徒弟。
“小余,你也快点下来!”
余曜不受控制地看了祁望霄几眼,才慢吞吞地解开浴巾,从池子边跳了下来。
一股暖流霎时传遍全身。
氤氲的水蒸气包围上来一瞬间,仿佛灵魂都被洗涤熏蒸,白天比赛时被冰冷海水浸泡的寒气和疲惫全数一扫而空。
余曜微微合着眼,无意识地往祁望霄身边靠去,直到胳膊碰到了什么,才猛然反应过来,往另一边挪了挪。
可没多大会儿,又被万千丝线牵引般靠了过去。
池壁太硬了。
余曜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还顺便眨掉了眼睫上凝成的水珠,这一次却没有再躲,反而是任由自己轻轻靠在了昏迷着的青年身边,就像是很多年前经常做的那样。
眼前水汽蒸腾的温泉池仿佛变成了窗明几净的书房。
耳畔的潺潺流水声也变作了吉他活泼的旋律。
余曜怔了怔神,深深浅浅地呼吸了好几下,才把脑海里的幻境驱离,同时看清了对面教练一张一合的嘴。
好在戚本树满腔心事,也没注意到自家徒弟的走神。
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,又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道,“小余,明天的比赛你也不用太紧张,照常去就行,罗恩和卡格尔他们也都把自己的家底拿出来了,大家都差不多。”
戚本树一路上算是想明白了。
裁判审美疲劳就审美疲劳吧。
这么多年也就这些技巧动作,他们早就该疲劳了,稳住余曜自己的心态是最重要的。
戚本树决定破罐破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