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怎么办?再设计针对C受体的三靶点载体?”唐顺问。
“来不及,而且可能陷入无穷无尽的追逐。”杨平摇头,“我们需要换思路,不能只靠外部输入的特异性杀手,必须最大限度地激活和武装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,让它能持续监视、识别不断变异的肿瘤细胞。这就是我们一直准备的免疫唤醒强化方案。”
他调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:“在双靶点载体治疗的同时,配合使用低剂量、时序给药的免疫调节剂组合。目的不是直接杀伤,而是:解除肿瘤微环境的免疫抑制,破掉PD-L1之类的防御;训练体内的T细胞等免疫细胞,提高它们识别新抗原肿瘤变异产生的新蛋白)的能力;改变肿瘤赖以生存的局部代谢环境,让那些休眠的细胞不好过。”
“这像是……在打一场联合战役。”徐志良比喻,“双靶点载体是……精准空袭,消灭已知主力;免疫调节是……地面部队清剿和占领,建立长期防御,对付散兵游勇和新冒出来的敌人。”
“比喻得好。”杨平点头,“沈先生的身体,现在就是整个战场。我们之前的治疗,是空袭。现在,要派地面部队进去了。风险在于免疫调节可能引发自身免疫反应或过度炎症,必须精确控制剂量和时机。”
他看向李超医生:“以沈先生目前的肝功能和整体状态,评估这套联合方案的风险等级。”
李超医生已经研究了很久方案:“风险很高,但可控,前提是我们的监测必须实时精准。”
“患者和家属的意愿?”
“周女士说,她丈夫清醒时反复说:继续向前走,别回头。”
杨平闭上眼睛,两秒钟后睁开,目光坚定:“启动联合治疗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