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次拿捏别人生死的人成了她。
她想,明明她已经答应王欣雅与梁修泽分手,从此与他再无瓜葛。
为何到头来,她还是绕不开梁修泽。
她以为,之前的让步,已经是救了他;然而楼淮那晚说过的话,无不在告诉她,这还只是个开始。
想到楼淮,应缇至今想不明白。
以楼淮的地位,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,为什么独独抓着她不放。
次日上午,她从纸箱翻出楼淮那晚留给她的名片。
那晚他说完就送她回了剧组所在的酒店,离去前,他似乎想到什么,递给她一张名片。
他说:“我想你没有存过我的号码。”
他所言非假,应缇无言以对。
他又说:“半个月的时间,应缇,在我还没正式做什么事时,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考虑是否要拨通上面的电话。”
应缇当即震惊:“你刚说过,你以后不会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楼淮淡淡一笑:“我有说过吗?”
什么叫厚颜无耻,这就是,前边刚说过的话,转眼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应缇拿过名片,塞进包里,下车回到酒店房间,她当即扔到垃圾桶。
半夜的时候,她又将皱得不成样的名片从垃圾桶找出来抚平。
回到北城,她昏睡了两天,既不愿去面对这张名片,又不愿去想梁修泽的事。
两天的躲避后,她又要再次面对现实。
她一边看着名片,一边在手机屏幕按数字。
11位的数字,她前前后后按了有十来分钟;确认号码是否正确时,她又花了近十分钟的时间;是否要按下拨通建时,她又纠结了十分钟。
她从来没有过如此犹疑不定的时候。
决定和张胜鱼死网破的时候,没有。
梁修泽母亲拐弯抹角要她和梁修泽分手,将她的不堪摆在台面上说的时候,也没有。
到了楼淮这边,她却举棋不定。
张胜和王欣雅不一样,在他们面前,她尚有退路可退。
楼淮不同。寥寥的几次接触,应缇避他如蛇蝎,她宁愿被另外两人侮辱,都不愿和楼淮沾上一点关系。
这么疯,这么极端,这么具有侵略性的人。
如果真的到了他身边,她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吗?
恐怕连抽筋剥皮都是轻的。
再想到梁修泽,应缇闭上眼,毫不迟疑地按下了那串号码。
手机响了两声,那端有人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