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决意入京了?”
“还未入京已经誉满天下,这样的锦绣高台我若是不走上去踩一脚,岂不是太可惜了?”
赵明晗没有立刻应下。
她看向掩霜殿外高高的银杏树。
又看向墙壁上张挂的巨幅舆图。
她看了许久。
“你若赢了,赢到让西蛮人也心服口服……沈揣刀,你想要的,都会有。”
整个掩霜殿都安静了下来。
庄舜华攥紧了手中的书册。
徐幼林微微低头,缓缓勾起一抹笑。
黎霄霄将双手拢入袖中,头略微抬起。
没有一个人在此刻看向公主殿下,也没有一个人在此刻看向沈揣刀。
银杏,飞雪,北风。
凭几,茶盏,悬灯。
书页被翻动。
烛火在轻摇。
公主的手指松开,摩挲着掌下的凭几。
沈揣刀自己的手探入自己的袖笼,她摸到了自己的刀。
它们都是见证。
她们都在见证。
“殿下不负草民,草民,必不负殿下所望。”
沈揣刀是这么说的。
……
牵着小金狐从宫门里出来,一团红影扑到了沈揣刀的面前。
“那要命的差事你应下了是不是?京城里的那帮老畜生年岁大了,对外的本事一概稀松,对内是满肚子的阴狠肚肠,你以为你应了的是个差事,殊不知他们真恨了一个人是真的连家国体统都不要,一心一意要你死的。”
也难为他穿得球一样还骑着马过来,沈揣刀抬手拎住了他的氅衣前襟。
“富贵险中求,能让一堆公侯人家为了我布下杀局,本也是我赚了。”
谢序行双眼带着红,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急的,此时恶狠狠盯着她,仿佛要把她整个吃了,藏进自己的心魂里:
“沈东家,你是真不怕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