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揣刀笑着让谢序行记下了“葱扒鸭”。
“刚刚那个是金陵城雁来楼的二灶,从北边来的厨子。”
谢序行在她身后嘀嘀咕咕。
沈揣刀回头看他:“你知道的倒是挺多。”
谢序行冷笑:
“哼,这几个月金陵城里好几间酒楼都找了女厨做二灶或是灶头,每个都吹得能脚踩你沈东家。”
“是么?那挺好。”
沈揣刀笑了:
“哪日真出了个比我强的,便是女子在外禽行里真正立稳了。”
她神色泰然,谢序行心头骤起的戾气也消了:
“那怕是要等上几辈子人了,毕竟像沈东家你这般的,百年未必有一个。”
庄舜华在一旁听着,用二十年的涵养压下了一个白眼儿。
“这菜做的倒是有意思。”
听见了柔缓的铜铃声在自己近前响起,又看见了漂亮的蓝色衣裳停在自己的棚子前面,花百香小心翼翼抬头,又急忙忙垂下眼。
其实她已经偷看偷听了好久啦!
“大块的肉、整个的芋头……怎么没炖到一处?”
“炖、炖到一处不好。”
花百香结结巴巴。
她一直竖着耳朵听这位神仙一样的大姐姐说话,心里也一直练着怎么能跟她说两句。
偏偏一开口就是傻乎乎的结巴样子。
小姑娘有些沮丧。
“我有件事想要问你,你在初选的时候,是唯一一个把熬粥的陈米搓洗了半个时辰的,是谁教过你么?”
都知道久泡能够祛除陈米上的难吃味道。
能像这个小姑娘一样真等一个时辰的实在难得。
“没、没人。”
依然是个小结巴呢。
沈揣刀笑着看她:
“那你怎么知道要泡一个时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