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娘姐姐?”
“别吭声。”
宋七娘低下头,将身上的风帽扯了扯遮住脸。
“七娘姐姐,怎么了?”
无论二诗怎么问,宋七娘都不吭声,只白着一张脸,拽着她绕进了小巷子,过了好一会儿,宋七娘将头靠在冷冰冰的青砖上,对二诗说:
“你探头看看,有没有一个穿了棕绸子面棉褙子的婆子,头上有一对小金钗。”
二诗屏息静气,探头往外头看,还真看见了一个与宋七娘所说一模一样的婆子。
“是有这么一个人。”
宋七娘咬着嘴唇想了想,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跟前头的姐姐们不一样,二诗是第一次跟了东家出远差,从前在家里,她最常做的差事就是跟着兰婶子上街上采买,能被东家选出来,她也是个灵巧的,又探头看那婆子一眼,她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了宋七娘。
“七娘姐姐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探探那人。”
宋七娘挑了眉头看她:“你一个小丫头你往上凑什么?”
二诗嘿嘿一笑:“姐姐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说着,就像个小金鱼似的一下子游了出去。
宋七娘用手指抠着墙角的石缝,听见了自己的喘气声。
那个仆妇是从前她堂妹院里的。
不,不该说是堂妹,应该称是段宝珠才对。
她如今是月归楼里用舌头当差的宋七娘,无父无母无牵挂。
至于那个叫段鸣鸾的傻姑娘,她早就死了,死在了去往庐陵成婚的路上。
“宋姐姐,我回来啦!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片刻,或许是许久,二诗蹦蹦跳跳回来了。
“宋姐姐,那婆子是给一个姓郑的人家当差的,那姓郑的是她家姑娘的姑爷,她是专门被姑娘派来照顾姑爷起居的。”
二诗有些得意,她长了一双圆眼睛,脸上肉肉的,看着比同龄的小些,却是长辈们喜欢的相貌,假装不懂价钱去问话,也没人防备她。
正等着七娘姐姐夸自己能干呢,二诗惊叫了一声:
“七娘姐姐,你手怎么了。”
手指在紧紧抠在石缝上,竟然磨出来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