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您可小心些!”
“罢了,你既然想吃,我做就是了,只是家里没有现成的豆腐。”
“夫人是要给我做豆腐吃?”
“想用咸鱼炖了豆腐给你吃。”
说着,安双清就笑了,小心翼翼从沈揣刀的身旁避开,仿佛一只怕被烛火所伤的虫。
“豆腐?去买了就成,安夫人,您来了金陵之后可曾去外头逛过?不如咱们一道去把豆腐买了回来?”
安双清轻轻摇头:
“菜场那等地方人多气杂。”
“人多气杂也得人多的时候,咱们就去巷子头上看看,也不光买豆腐,夫人您说不能吃我做的菜,我到底得给份儿谢礼,给您切个猪头,拌个冷盘,总不至于吃不成。”
沈揣刀身量比安双清高出许多,站得又近,安双清抬头看她,又笑:
“我若说我不想去,你也会拉我去的。”
“总闷在家里,对身子不好。”
沈揣刀笑得有些孩子气,格外讨人喜欢,,“我祖母从前也久住山上,后来我在维扬城里置办了家业,她下了山,也喜欢去集市铺子里逛逛,好清静之人也贪热闹,好热闹之人也图清静,总不能一直只占了一样儿。”
“对了,您是不是得先把咸鱼泡上?”
她转身看了眼在廊下挂着的咸鱼、咸肉、菜干,“这事儿交给我吧。”
她大步走到廊下,接了一条成色最足的。
“这条咸鱼个头不大,您是打算整个泡洗,还是掰开再泡洗?用不用稍加点盐?温水泡还是凉水?”
一连串的殷勤砸过来,安双清张了张嘴,只能说:
“温水整个泡着。”
“好嘞。”
将咸鱼泡在水里,沈揣刀在转身的时候轻轻舔了下自己右手的中指指尖。
咸,涩,还有似有似无的麻。
另一边,卫谨心知自己是中了算计,师妹又直接去寻人了,他只能去找陆白草商量。
进门又是磕头:
“若非是大姑您和师妹警醒,小卫子我是要闯下大祸了!”
陆白草身上爬了一只小黄猫,怀里兜着小白猫,坐在躺椅上看着卫谨,忍不住叹了口气:
“你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,就忘了一条‘事出反常必有妖’?自己中了招就算了,还拉了你师妹下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