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徽宸他娘是方恒的姑姑,宋方两家一贯亲近,他跟着自己的表哥来维扬,似乎也不算什么。
敲在桌上的手指顿了下。
怎么来的就是他呢?
还敢对沈东家做出那等痴态来?
“……宋徽宸有才学,有人品,安平伯府家事平顺……等沈东家嫁过去,去了京城,给我开个比月归楼还大十倍的酒楼,不仅能替我敛财,还能帮我得了各处的消息……”
有个狗屁的才学!有个狗屁的人品!家事平顺了个狗屁!
离了“神女”面前,宋徽宸也不是个傻子了,谢九看他的眼神如看死人,他又不是真死了,岂会毫无所觉?
他跟谢九关系不算亲近,也从未交恶过,此时着实是错愕了。
“谢九?你缘何这般看我?”
“宋老三,你来维扬干什么?”
“我?我来月归楼吃饭,顺便拜见沈东家。”
说起沈东家,宋徽宸的眼睛亮了,“谢九,我来金陵之时与沈东家见过一面,她策马疾驰而过,恍若姑射神女一般,只一面之缘,我还以为是做了梦,不成想……”
谢序行冷哼:
“把一个活生生真人当了自己作痴梦,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的脑子。这般丢人的丑事我若是做了,是断不敢跟人说的。”
宋徽宸:“……谢九,你今日怎么像一头恶犬,逮着人就咬?”
谢序行没说话,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停在了他腰间的坠子上。
他之前为何觉得宋徽宸人品还不错?张氏入宫为妃,受朝臣攻讦,宋徽宸出面说是自己放浪形骸惯了无心娶妻,谢序行却知道他这把玩多年的坠子原本是一枚章子,是他当年替张氏刻的,张氏进宫了,章子又被他一点点磨平了。
他原是不想知道这么多的,谁让常永济喜欢爬人家墙头看热闹呢?
宋徽宸一边喝酒写诗,一边磨掉印章的样子,他学得惟妙惟肖。
察觉到谢九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腰坠上,宋徽宸神色微变,伸手将印章攥紧在手。
京中传言,谢九和杨德妃、不,杨美人家里很是亲近。
看着他的动作,谢序行嗤笑了声:
“也不知道你的心里能装了几个神女,几个凡人。”
张小婵不声不响给几人重新布了碗碟,又将热腾腾的扒牛蹄筋端了上来。
“我这不速之客搅了几位的食性,自该赔礼,小丫头,酒楼里有小登科宴,最贵的是多少银子?”
听谢序行这么说,张小婵微微侧身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