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女官才是将“仗势欺人”四个字做到了极致了,仗着是公主府的女官,朱家送来的赔礼一概不收,朱妙嬛的祖母楚氏亲自找去,都被她拒之门外。
楚氏一个三品诰命,被一个不入流的女史这般对待,一点怨言也不敢有,只能哀哀哭了两场,就回去了。
也只有朱妙嬛的二姐朱妙妤能得她几分青眼。
沈揣刀迎着庄女史进了店里,问过一棋才知道前两天有个楚家的朱娘子定了三楼的雅间。
“留了哪间?”
“雅词。”
听到不是上次朱妙嬛跳楼的那间,沈揣刀暗暗松了个口气。
让人送了茶点到三楼,沈揣刀在楼下招呼了两声,自己也到了三楼,却见朱妙嬛站在门外正跟一酒说话。
“沈家姐姐,庄女史说请您先进去。”
朱妙嬛脸颊带着微红,没有庄舜华在身边,她说话声音有些小,看着双眼倒是有神。
“想吃什么就跟一酒说,我们新来的大灶头手艺极好。”
“谢谢沈家姐姐。”
隔间内,庄舜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,听见沈揣刀进来,她转身看过去,嘴里轻声说:
“你给公主的信,公主看了,金陵城内宿娼的官员和高门子弟名录一共四百七十条,三千七百三十七次,公主明码标价,五千两银子删一次,没有银子,就交田地。
庄舜华看着沈揣刀的脑袋,怎么都想不通这个脑袋里怎么有这般阴损的主意:
“因在各个花魁处都翻出来了尉迟钦的贴身信物,他自己独占四十六次,位列榜首。有了这一桩,都知道他成了家里的弃子废物,连他遇袭受伤一事,也被公认是宿娼猖獗,争风吃醋所致。”
说罢,庄舜华笑了下:
“他到现在还昏沉未醒,等尉迟家的人来了,说不定他也不必醒了。”
沈揣刀有些意外:
“就因为几十万两银子?”
“他遇鬼之事闹得纷纷扬扬,又在秦淮河闹出这般声势,御史也不是死的,本来他家爵位还能再传到他这一代,此时看只怕是不成了,拖累全族之人,又成了废人,尉迟家未必留他。”
见沈揣刀做恍然大悟状,庄舜华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下她的脑袋:
“这不是你意料之中,在我面前装什么?”
房门被人拉开,朱妙嬛探头进来,又缩了回去,把门关上了。
“庄女史,沈姐姐,我二姐来啦。”
别打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