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少爷的马!”
跟着这匹马,侯府的下人们在河边找到了尉迟钦。
忙碌了半夜的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欢喜,只有惊恐。
“咚——啪。”
“咚——啪。”
第三块小石子儿砸在自个儿后窗窗楹上的时候,苏鸿音终于自床上起身了。
“哪来的登徒子,深更半夜做这等恼人之事?”
点燃了灯火,推开窗子,一阵冷风吹来,苏鸿音用袖子半掩了脸,才看见有人正坐在对面的房顶上。
“嘿,苏姑娘。”
苏鸿音双眸微睁。
远处有红袖香楼的丝竹声隐隐传来,楼下也有含嗔带喜的调笑声,分明是个嘈杂喧嚣,与寻常并无不同的夜晚。
残月之夜,星海漫天,赤着脚的沈揣刀坐在路对面民宅的房顶上,比她略矮些。
“你、你这是什么做派?”
苏鸿音探着身子,看见了她袖口的血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好歹没伤性命,你且让开些。”
沈揣刀笑着说着,将一个包裹扔进了苏鸿音的房中。
“他是八品官。”
苏鸿音心中一动。
依照本朝律法,“为官而宿娼者,去官且杖六十”。
打开那个被扔进来的包裹,里面都是各种玉佩、金腰坠、汗巾子,苏鸿音借着灯光,看见了“尉迟”二字。
这么多,竟然都是尉迟钦的随身物件。
“这么多……你是如何得的?”
沈揣刀笑着转开头,拒绝回答。
她这般,苏鸿音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前就是一阵模糊。
只能隐约看见沈揣刀在对面的房顶上站了起来,弯腰,摆了个将手向下抬起来的姿势。
是“捞”。
“你睡吧,我走啦,过两日给你送包子。”
赤脚踩在屋瓦上,沈揣刀步步小心,好歹寻了一处适合下去的地方,她隐没在了星海之下。
苏鸿音擦去了脸上的泪水,慢慢倚着窗子转身,看向沈揣刀给自己连夜送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