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苗信!我收留你在此,已是全了咱们同族情义,还愿意给你银子安身,已经是你求不得的福分!”
“福分?呵,叔父啊,我虽然久不曾回家,我那叫苗若辅的族叔到底长什么样子,我可是知道的,你敢说你真是苗若辅?”
他一步步逼近,声音低沉:
“老老实实给我一万两银子,不然你也别想好过!”
站在门口那人比他身量低些,被逼着后退一步,到了屋檐下。
“你说我不是苗若辅,呵,现在外头都是缇骑,你与谁说去?我愿给你一条活路,是我顾念同族之情,苗信,你可别被贪念蒙了心。”
“哼!同族之情?”
男人走出门来,正好再说什么,身子忽然软倒在了地上。
戴着斗笠穿着蓑衣之人定定看着这人想要伸手抓喉咙,一脚将他手里的刀踢到一旁。
弯下腰,从怀里掏出一摞纸。
雨下的急了些。
一张纸覆在男人的脸上,就很快被打湿了。
她便又覆上一张纸。
“既然知道是我是走南闯北卖木头的,怎么不想想我有箭毒木呢?”
男人在黑暗中翻身而起,自然没有穿鞋子,在他的脚上有几根木刺,正是这人掏荷包的时候扔到地上的。
雨成了凶手的共谋。
将纸覆在男人脸上的那双手白皙柔软。
越是努力想要吸气,越是什么都吸不到,男人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杀自己的人,却连眼睛都被挡住了。
渐渐的,他急促想要吸气的声音消失了。
行凶之人叹了口气。
在她身后不远处,也有人在叹气。
“你又拖不动他,怎么不叫我一起?”
凶手转头,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雨幕里,直直地看着自己:
“上次都是我拖的。”
她说得好认真。
“下着雨呢,你出来做什么?”
“我来给你做同谋。”
二十年前,同样的雨夜,她们说着相似的话,只是说话的人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