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揣刀回头,看见是四邻店铺的东家掌柜,连忙还礼:
“各位许久不见,中秋的月饼吃着还好?”
“好!好的不得了,玉娘子好手艺!那莲蓉月饼真是维扬城里头一份儿,我在海陵的小舅子吃着觉得好,特意亲自来买了许多回去!”
“是是是!”
“重阳节的时候月归楼还出新菜、新酒、新点心,到时候各位别忘了捧场。”
“忘不了忘不了!哈哈哈!沈东家你一回来,这南河街上眼看着就更热闹了。”
不止四邻铺子里的生意人,南来北往卖柿饼、干果、梨干、香瓜都跟她打招呼,脸上都挂着笑意。
沈揣刀一时恍然,竟真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许久,再看酒楼门上那“东家不在”的牌子,笑着将那木牌取了,提着回了酒楼。
“沈东家!”
“苗老爷!夫人!”
眼见苗若辅从三楼下来,扶着家中那位夫人,她迎上前去跟两人打招呼。
“沈东家出去一趟,气色倒是很好。”
听夫人这么说,她笑着道:“每日吃吃喝喝,又不用操心生意,人都生了惰性。”
“你是极好的。”
夫人说着,看着她身上老绿色的袍子:
“真利落,衣裳也好看。”
一旁苗若辅扶住夫人的手,对沈揣刀说:“算着时候,岭西那几匹矮马也差不多该上船了,下个月这个时候怎么也到维扬了。”
“多谢苗老爷。”
“过几日我就得去北面运木材,到时候有人给沈东家送马,你只管接了就是。”
眼见已是深秋,怎么还要去北面运木材?
沈揣刀看向苗老爷,只看见她的脸上是笑着的。
“我家夫人一贯爱吃你们酒楼的饭菜,到时候我在你们账上压些银子,还得劳烦沈东家每出了新菜色新席面,就给我夫人送去。”
说完,苗若辅就拉着自家的夫人走了。
看着远去的马车,沈揣刀走到方仲羽身边,低声问:
“最近苗家可是出了什么事儿?”
“未曾听闻。”
方仲羽想了想,说:
“我听客人们说起,最近维扬城中多了些说官话、骑高头大马的,似乎是锦衣卫的缇骑,在找什么人。”
“缇骑?”
沈揣刀不禁想起了谢序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