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谜底就在谜面上……应是‘下临无地’一句。”
金箔映着花灯的华彩,映照着此时乱糟糟的园子,有些说不出的凄清。
一盏灯里灯油耗尽,无声熄灭了。
片刻后,又有相邻的几盏灯次第熄灭。
沈揣刀看向熄灭的灯:
“那个姑娘,劳烦你好好安置,待事了,也不必送她回媚香楼,我想办法给她赎身。”
闻言,谢序行凉凉一笑:
“沈东家真是急公好义,连收了钱来这院子里献艺的花娘都要护着。”
“反正她还留在这金陵地界儿就是个死,倒不如想办法帮她一把。”
“沈东家都开口了,这事交给我,有北镇抚司出面,那鸨母也不敢要什么赎身银子,沈东家你省了笔开销,记得请我吃烤肉。”
“烤肉一时没有。”
沈揣刀自袖袋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,里面装了两块月饼。
“今天早上玉娘子差遣了孟三勺送来的月饼,我给你留了两包,中午的时候给了常永济。”
“嗯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我请女官一道送的,多半是混在了公主府给你的赏赐里。”
将月饼给了谢序行,沈揣刀走到园子外头,牵了自己骑来的马。
“说到常永济,他昨天知道了你是女子,吓得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去。”
“不是从墙头摔下去就好。”
沈揣刀笑着对谢序行挥挥手。
她的袍袖上带着血,在明月照下,隐隐有几分森然。
谢序行却不觉得害怕,也抬起自己同样带血的袍袖挥手。
心里是说不出的欢喜。
忽然,他想起什么,从一个亲信手里拿过一盏灯,给沈揣刀送到了手里。
“这灯里补了灯油的,你路上小心些。”
是一盏漂亮的走马灯,灯里有一只燕子,随着灯笼转动,那燕子飞过了桃花枝。
沈揣刀看了两眼,才提着灯继续走在下山的石阶上,听着稀碎的马蹄声,沈揣刀抬头看了一眼高悬的圆月。
一路向下,那些灯,那些烛,大半都熄灭了,窸窸窣窣,是有人在躲避锦衣卫的抓捕。
脚下忽然有遗物,她低头一看,是一角锦绣罗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