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冒拙立刻高兴起来:“沈东家真是豪爽。”
顿了顿,他才接着说:“我妹妹在女学里读书,那女学里有几个女学生请了我妹妹去她们家里做客,上次大考,我妹妹得了第一,她又正好是月末的生日,就想回请同窗,我那家里地方窄小,就想着能不能借了沈东家的宝地……”
沈揣刀抬手在册子上记了一笔,笑着说:
“这有什么不行?在三楼定个雅阁可好?一桌能坐了八个人呢,若是人多,就用屏风在三楼隔出来两桌,摆上花瓶,也雅致得很,至于饭菜,不到八个人可以吃五两席,有两碟点心四凉四热八个菜加一道大菜,一个热汤,蟹黄狮子头和炝虎尾是必有的,拆烩鱼头和扒烧猪头可以选,我再送两碟点心,一条清蒸鲈鱼,如何?
“女学里的小姑娘都好风雅,前几日女官们来都喜欢一道茉莉香酪,就算在我送她们的点心里,再定下一道八珍藕夹,不光样子好看,吃着也文雅,汤做文思蟹羹正当时。”
见沈东家三下五除二就将席面安排了大半,刘冒拙说话都有些结巴了:“这、这些东西才要五两银子,五、五两银子,沈东家您是让我占了大便宜。”
“我哪有做亏本生意的?刘官人你与月归楼是老交情,不知道带了多少新客来,你疼爱你妹妹,我就让你妹妹体体面面过个寿,皆大欢喜的事儿,哪有什么占不占便宜的说法?”
等刘冒拙欢欢喜喜地走了,沈揣刀回了后院儿,叫来了三个小姑娘。
青杏才十二,小婵稍大些,也没到十四岁,看着都还是小孩模样。
当跑堂的,年纪太小了,就容易让人轻视,尤其是女孩子。
方仲羽干活儿利落,让他教和带几个小姑娘,他倒有些放不开手脚。
“要不就从我家里带几个大点儿的小姑娘过来,给她们重新算月钱,还是再另外找几个?”
玉娘子路过,听她自个儿念念有词,便说:
“东家,进了八月就得开始做月饼,您要招人,能不能多招几个白案的帮工?”
中秋的月饼定下了六种馅儿,一贯的鲜肉月饼和五仁儿月饼之外,还有莲蓉馅儿、绿豆百合馅儿、红豆莲子馅儿、黑芝麻馅儿。
因为不知道新月饼能卖的如何,沈揣刀就每日将月饼切成小块儿给食客们品尝,有老客尝着好吃,当场付了钱定下月饼,过了八月初五就能来提了。
这法子才用了两天,月归楼已经定出了一百多份月饼,一份八个,已经要做上千个了。
月饼的酥皮做起来繁琐,玉娘子算了算,自己带着洪嫂子张嫂子,还有只能顶半个工的宋七娘,还得应付了月归楼日常的点心供应,一天也就能做出一二百个月饼,连预订的都做不完。
“好,我让一琴一酒一茶来帮忙,再找四个手脚熟练的帮工,再让一棋来带小婵和青杏。”
一棋是五个“一”字辈儿里跟流羽垂环学礼数进退学得最好的,还能写会算,调来酒楼,前面方仲羽忙不过来的时候,她也能顶上。
一诗人如其名,现在已经混成了她祖母身边的磨墨大丫鬟。
重新开张一个多月,月归楼就得开始增添人手了。
“东家,要是找帮厨……”玉娘子看了一眼灶房。
“何大娘和钱嫂子,您看如何?”
沈揣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就知道她说的是章逢安的娘何翘莲还有他妻子钱秋桂。
“她俩人品贵重,手也灵巧,自从章逢安成了末灶,她俩接了些缝补、洗衣的活计,做得很是辛苦。”
“好,明天让何大娘他们来试试,做得好就留下,月钱比照着帮厨来。”
沈揣刀答应了。
“刀刀,快来看,我收着回信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