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块?一……八百怎么样?”
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说道:“只要你开口,一会儿我让人把钱送过来。”
这年月谁的钱包里会有五百一千的,最大面额也才是大团结,钱包还不撑爆了啊。
可让他说出十块八块的他还丢不起这个人,昨晚高桥请他吃饭就用了一百多,一晚上还比不上一顿饭钱?那他的面子往哪搁。
他真没想过长期拥有这朵东洋之花,当时尝尝鲜的想法充满了脑子。
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这朵花有毒啊。
什么叫破财免灾,他愿意拿几个月的工资出来一绝后患,只要对方收了他的钱。
可惜了,高桥好像并无此意,甚至像是对他动了心一般。
“对不起,是我给您造成困扰了。”高桥我见犹怜地微微躬身道歉,强忍着哭声说道:“请您千万不要误会,您请便。”
她就弓着身子站在那,任由泪水滴落在地毯上,窗帘缝隙溜进来的一束阳光正好映衬在那个位置,泪珠溅起的灰尘犹清晰可见。
难道她真是仰慕我的气质?
苏维德糊涂了,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,给钱都不要,她想要什么?
他倒不是优柔寡断之人,只是怕对方反悔,到时候再咬他一口。
“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求?”
高桥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泪水飞溅,他好像看到了失望和遗憾。
这是怎么了,自己都快五十岁的人了,心肠早就应该如铁石一般坚硬了,怎么看不得她哭了,还能看出失望和遗憾了?
到底是冷静下来了,不是刚进房间那会的冲动,既然对方这么说,他便也果断。
只不过身后的房门关闭,站在门口的他好像触动了某根心弦,心乱如麻。
“苏副主任好——”
大厅里的服务员主动打招呼问好,他都没有什么反应,直到出了大厅。
当看见那台三禾株式会社送的高级轿车停在台阶下面,他这才多了几分担忧。
“苏副主任。”秘书顾城帮他打开车门,问候声一如既往的讨厌。
等上车后,顾城又转过身问道:“领导,咱们是去单位还是……”
司机也在等着他的回答,汽车已经启动,不过划出院子的速度并不快。
“这还用问?去单位。”
苏维德这会儿更不想看那张厌恶的脸,转头看向车窗外,京城已经有了早高峰。
不过这个年代的早高峰跟汽车关系不大,是成群结队的自行车大军,浩浩荡荡地奔赴各单位,劳动节的第二天正常上班。
顾城坐直了身子,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上的苏维德,嘴角带着丝丝笑意。
“秘书长从辽东回来了?”
好一会儿,汽车都要到亮马河桥了,苏维德的声音从后面突然地传来。
“是,听说是前天晚上回来的。”顾城微微侧身汇报道:“不过我没见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