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终于。
胡亥暂缓口中之言,持盏一饮而尽,继而起身,替公子高和自己再次满上,没有着急再道。
看向近在身边的公子高。
他。
已经沉吟片刻了。
当有所得。
必有所得。
一些事情,无论是否思索,无论是否考量,无论是否细究,它……都会存在。
「通武侯王贲将军已经位极人臣,已经权势至极,纵然有所动?又能如何?」
「更进一步为郡侯叔父的位置?」
「王贲将军虽不俗,同郡侯叔父相比,还是差了一些的。」
「同其父武成候王翦老将军相比,亦是差了一些。」
「而今的诸夏间,也没有灭国之功了,寻常功劳不足够。」
「箕子朝鲜,太小。」
「就算所动,又能如何?」
「……」
无知无觉,本能的将手中几乎满溢出来的酒水一饮过半,顺而,公子高长长的呼吸一口气。
胡亥。
今儿,说了太多的话。
今儿,那些话给自己太多的……杂念,让自己的一颗心此刻乱纷纷,诸般念头乱飞。
一些事,真的那样艰难吗?
一些事,如何为之?
一些事,又那样的令人迷惑、沉吟、难解……。
法道!
天子!
帝国兵家豪族的兴衰!
赵国王族乱事。
一桩桩。
一件件。
依稀之间,仿佛抓住了胡亥想要说什么的根本,又觉……胡亥是否了解、知晓的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