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府君的恩情,我还没有还完。”纪植肃然道,“也,还不完。”
“多谢。”
宋时安表情肃正起来,对着这位可敬的前辈行了一礼:“时安无意试探,有大人助我,事必成矣。”
事成不事成不知道,但纪植这个时候入伙,就要做别人所不能做的事情了。
而不是像那些站队的大官们,喊一喊口号,便能丝滑加入新朝了。
“先前大典虽被贼王刺杀所打断,但陛下的任免是有效的。我已是州主,水山晋为槐郡郡丞,那你自然便是新的槐郡太守。”
宋时安说着便将槐郡太守印拿了出来,说道:“拿此印,等同于我在。在大典内,所有太监,宫女,郡吏,以及那些官员,皆须配合你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
既然之前被打断的大典算数,那宋时安的怀乡侯肯定也算。在接过官印后,纪植保证的说道:“请放心,有下官在,火势不会蔓延,谣言不会四起,人心不会动摇。所有人,都将在您和秦王殿下的庇护下,安然无恙。”
“不安者,那肯定是因为不想接受我的庇护。”
宋时安用一个坚定而强势的眼神告诉纪植:不听话就杀,放心杀。
纪植平静的再行一礼——收到。
然后,宋时安便分给了他几名死士后,带着心月,一同的进到了府邸之内,他的脸就是通行证,没有任何的阻拦。
“现在时间如此紧迫,为何还要去理会晋…皇帝。”心月不解的说道,“有兵有权,何不直接略过他,将政令发于天下。”
安顺皇帝不就是一个傀儡么,有哄着的必要吗?
“你说的有道理,现在确实是可以跳过他。”宋时安一边走,一边回答道,“可事情毕竟要做的体面,他若主动配合,远比我们事事果断,来的妥当。”
“是做给百官看?”心月问道。
“一方面是如此。”
不知不觉,已经走到了新帝的屋外,宋时安停下了脚步,对心月说道:“可天下,并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这四个字,让心月难以理解。
但肯定有宋时安的道理。
“宋大人请……”
在门外的士兵见到宋时安,当即主动让开,并要去开门。
此人是他的死士。
可还没等这样做,宋时安便呵斥道:“哪有臣子擅闯陛下寝殿?去禀报。”
“……”
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行为,让死士都感到有些幻灭。
我们不就是为了骑在皇帝的头上而造反么,怎么还这么恭恭敬敬……
“是。”可他也没有磨蹭,点头后进到里面,对坐在位置上的安顺皇帝道,“陛下,宋大人请见。”
听到这个,皇帝轻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道:“那就,召他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