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,梦境带来的恐惧感还没有消失,国师身死道消的消息便已传开。
这一次,再无人敢跳出来指责锦辰,甚至私下里,不少人都要暗骂一句国师死得好。
都怪她煽动,众人险些酿成大祸,步了梦境后尘。
伏凌镜站在已成无主之地的国师殿外,脸色铁青,心中将已成灰烬的国师骂了千百遍废物。
不甘间,却见几名原国师的亲传弟子神色慌张,讳莫如深地匆匆交谈着。
“此言当真?”一人急问。
“千真万确!快,快去养心殿!”另一人语气急促。
不多时,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遍宫廷。
老皇帝驾崩,但不过半个时辰,竟重新睁开了眼睛,原本油尽灯枯的身体竟似大病初愈。
消息传到锦辰这里,只让楚久山在外守候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
房间内,锦辰紧紧抱着方才还好端端的殷潮生,面色凝重。
他以本源灵力探入殷潮生体内,发觉鬼气在飞速消逝,连带着魂魄也变得异常脆弱,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溃散。
锦辰眸色一沉,将殷潮生溃散的魂魄牢牢护住。
“好痛……”
殷潮生蜷缩在他怀里,浑身颤抖,仿佛被无形的地狱业火焚烧。
他肌肤滚烫,触碰到任何东西都会引发钻心刺痛,即便褪尽了衣衫也只是稍稍缓解。
唯有在锦辰的怀抱中,才能获得杯水车薪的慰藉。
锦辰将他抱得更紧,直至灵力与鬼气逐渐趋于平衡,殷潮生体内蚀骨的痛苦才稍稍减轻。
殷潮生深知自己为何如此,阵痛过后,他用脸颊轻轻蹭着锦辰的颈窝,眼尾渗出凄艳血泪,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真不幸啊,锦辰……”
殷潮生仰起头,颤抖着去亲吻锦辰的唇角,“我散尽几百年功德,才换来这一世为人,却只遇见你这样短的时日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,越说越是难受,可转念一想,若前十几载的非人折磨,能换来与锦辰的相识相爱,似乎……也未尝不划算。
只是……
“太短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泪水浸湿锦辰的衣襟。
殷潮生害怕极了,怕只要松开锦辰的手,就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