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所有的人都会用那种敬仰的眼神来看她了。
她想,那些每日起早贪黑缝补浆洗一整日,才能换来一顿饭的日子,终于结束了,她终于摆脱了母亲和弟弟的控制,她解脱了。
师尊说,宗门倾尽人力物力培养你,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啊。
她当然不会也不敢让师尊失望,那是她放在心底尊敬的,给她重生的人,她得把师尊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办好,她想让师尊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。
就像曾经她的母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弟弟那样。
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口头嘉奖,她会把每一件师尊交代的事情都做到最好。
“陈清衣,动手,不要耽误时间!”
因为花音的消耗,他剩下的灵力不多,这次杀不掉司祯也就罢了,妖主的筋骨一定要放到楚漓的身上。
现在楚漓身上的符纹已经变淡,再耽误下去功亏一篑。
陈清衣看着“姜淙”狰狞的脸,慢慢扯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。
她会修炼了,她变成旁人口中的强者了,有那么多人都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她了。
陈清衣的眼泪就这么掉下来。
可是啊,她还是买不起一盒胭脂。
那些她以为已经摆脱了阴影如影随形,没有离开过她哪怕半刻。
陈清衣闭上眼睛,握紧了手里的匕首,与里面的力量抗衡。
黑色丑陋的纹路已经爬上了佘年的脖子,他面上露出隐忍的痛苦色。
司祯手里凝着的剑气隐约带着金光,将陈清衣重重扫开,匕首也一同被拔出。
刀离开身体的瞬间,一只浑身暗淡,半身皆是丑陋黑纹的狐狸坠了下来。
司祯红了眼眶,咬牙接住,把狐狸抱进自己的怀里。
她抱着狐狸的手很冷,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司祯连声音都染上了心慌的情绪。
她答应了他会保护好他,是她做的不好,她不应该把他带进来的。
他应该在软塌上盖着尾巴睡觉,乖乖等她回来就好。
小狐狸用眷恋的眼神看着司祯,一双眼睛要拧出水。
他支撑着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,仰起头,和她鼻尖相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