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静响自蛋壳之外。
蛋液黏黏,她的眼睛在哪里?
蛋壳硬硬,她的四肢在哪里?
玛利亚无法挣脱这临时沉入的蛋黄世界。
然而,有什么在催她,催着她必须“在场”。
心跳咚咚咚——
不要急,不要急。
玛利亚这样告诉自己。
至少,她找回了心跳。
她要回到她的身体里。
该怎么办呢?
不要急,不要急。
首先,她在女儿康斯坦斯的房间里。
康斯坦斯的房间里亮着两盏壁灯,即使她躺在帷幕底下,也会有昏黄的光线洒在她的身上。
眼球在眼皮底下轻微地滚动。
心揪紧——
她感受不到光!
不要急,不要急。
玛利亚这样告诉自己。
至少眼球连着眼皮。
迷雾一样,幽深得无边无际的黑,笼罩在眼球凝视着的眼皮上。
无望、可怖……
玛利亚强迫自己全神贯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大约半个世纪。
黑幕上,跳动一个淡淡光点,不留神几乎会认为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