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让殿下韬光养晦,别再跟这个小女子撕扯。”他说。
老仆应声是,退了出去。
书房内安静下来,宜春侯有些烦躁,这件事的确出乎意料,也的确高明。
虽然他也想要陛下除掉卫崔,为下一任皇帝扫清障碍。
但事情真如愿了,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可能是因为,此事与他柴氏无关吧。
原本该是柴氏兵马在其中立功,将来四海归顺天下清明,柴氏又有大功,当真是两全其美。
但现在,这功劳就只是他们父女
宜春侯将茶水扔在桌子上。
“蠢笨的卫崔。”他低声骂道。
骂完了又一顿。
卫崔,蠢笨。
卫崔,难道就这么蠢笨?
难道不知道这门亲事,是皇帝有意而为之?
怎么会在皇帝的人在境内的时候,就让莫小皇子起事?
宜春侯站在桌案前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天色渐明。
国学院的学子们尚未醒来,藏书阁值守的教习刚打开门,尚未来得及伸个懒腰,就有人冲过来。
“哎,还没开门,咿,凌博士。”
“凌博士您回来了?您祖父还好吧?不对,你不是昨天刚走——”
教习的声音没说完,就被凌鱼伸手推开。
“让开。”他喊道,将随身的包袱扔在地上,伴着重重地脚步声向楼上冲去。
教习站在原地看着包袱,再看已经看不到背影的凌鱼。
“这是,不舍得先生又回来了?”他神情感慨,“真是师徒情深啊。”
“王在田!”
凌鱼一脚踹向屋门。
单薄的屋门应声倒了下去。
室内搂着书靠在木板上睡着的王在田惊醒,差点被门板砸到。
“你这逆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