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边境小镇的街头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商贩摊位。
摊子上摆着些粗糙的瓷碗和布匹,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,穿着灰布短衫,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。
他便是李道明派来的黑衣人,化名赵四。
此刻他正低头整理货物,嘴里吆喝着:“上好的碗,便宜卖了!”
路人来来往往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他却借着吆喝的间隙,暗暗观察不远处的张府大门。
张府依旧低调,青砖灰瓦,门前只有两个家丁守着,丝毫看不出异样。
这张逸风藏得倒是深,若非陛下特意叮嘱,谁能想到这宅子里住着个修魔之人?
与此同时,石洞中的张逸风盘膝而坐,魔气在他周身翻涌,化神初期的气息已隐隐成型。
他闭目凝神,魔念如细丝般探出,早已察觉到皇宫内的风吹草动。
李道明派人监视他,这举动虽隐秘,却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李道明终究还是起了疑心。
不过,他也明白,帝王之心最是难测,天枢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,李道明若毫无反应,反倒不正常。
他不愿与李道明翻脸,可这猜忌若不化解,日后难免生隙。
思虑片刻,决定以一封信破局,既安帝心,也断天枢后路。
他魔念一动,传音至张府,唤来无名。
张府后院,无名正在院中练剑,长剑挥动间,剑气凌厉却带着几分青涩。
他听到传音,收剑入鞘,快步走进书房。
书房内空无一人,只有一张书案上放着笔墨纸砚。
无名刚站定,张逸风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无名,去书案前,替我写一封信。”
无名一愣,随即点头,走到案前提起毛笔:“张伯父,您说,我写。”
张逸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信送皇宫,只写八字——‘天道为敌,吾护中原’。”
无名提笔蘸墨,手腕微动,八个字一气呵成。
他放下笔,疑惑道:“张伯父,就这八字?”
张逸风道:“够了。封好信,亲自送去皇宫,交给李道明。”